Yellow flowers

【叶黄】 有一腿 (1-20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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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叶修不习惯这里的天气,不像北京,冷是冷,暖是暖,界限分明,长袖衣外面套个大外套,进了门就能脱下来。广州的天气简直要命,叶修出了门后觉得冷风飕飕地往裤腿里灌,身体力行了取暖基本靠抖的原则。

他在报亭买了瓶热茶揣在怀里,老大爷慧眼识珠地看出了他的窘境,告诉他这家烧味店有楼上房出租,干净整洁还实惠。广交会三期将城里的宾馆扫荡了个遍,叶修亟需在天黑前找个天桥底以外的落脚点,便从善如流地别进店子里来。

他不说自己来看房的,不是因为淡定,是因为他有更紧迫的温饱问题。说是烧腊店,外卖为主也有几张小桌,卖些碟头饭冻柠茶例汤,生意如火如荼,挂着的十几只烧鹅,转眼剩下三四只了。店办得好不好,主要看老板娘有没有特色。于是乎,叶修秉持着些微的期待,跟在排队队伍的后面。

 

但有些事情总会比你期待来得更早,转移掉你人生的轨迹,比如说,在你前面的那位,点掉了你准备点的最后一份烧鹅饭。

叶修认为自己不是天秤座的,但此时此刻还是有点选择综合症发作。那伙计不耐烦:叉烧烧肉咸鸡白切鸡烧鸭卤水双拼也可以,都送例汤。

他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乱点鸳鸯随便搭配个双拼时,却见有人提着一溜子烧鹅,声音抢着窜进来了:怎么推荐的,来我们黄记可以不吃烧鹅么?来来来,烧鹅腿饭,新鲜出炉,就这么定了!

叶修听着一连串的聒噪定睛一看:哦,原来这店里有特色的不是老板娘是老板。

 

2

 

叶修先痛饮一大口例汤。他不太懂粤人煲汤上的哲学,自然分辨不出这汤里加了何许食材佐料。只是觉得这鲜甜滚烫一口汤,从喉头顺食道落入胃袋,热力顿时酥酥麻麻地扩散开,咽喉鼻腔,五脏六腑,连同在寒风中吹得麻木的眼皮都一并舒活起来,整个人犹如被泡进热水的冰块,先前强大无比的寒意都随这口汤飘出天灵盖。眼眶涨涨发热,他下意识抬起手背一抹,居然逼出一腔热泪。

 

果然好吃对不对!好吃到流眼泪有没有!信我不会错,你先吃块脆皮,最香,那个放久就不酥了,所以你要先吃。然后再吃那个米饭啦,要吃被汁浸过的,有味道。哎,伙计又偷懒不浇足卤汁,客人你先吃我去骂他。

叶修正想反驳眼泪是被热汤激的不关味道什么事,一连串起承转合的听下来,根本没他什么事,干脆从善如流地夹了块脆皮,又夹了块肉。而他被寒冷冻结的味蕾这时终于启动,那些鲜,香,脆,嫩,微甜的汁水,悠长的滋味,被舌尖忠实传递到大脑。

确实好吃。

他想附和一下那不遗余力自卖自夸的黄老板,赞扬人家的手艺不错,说不定还能把等会的住宿问题解决了,那才更好。

一抬头,小黄老板已经一屁股坐下来,下巴搁在手臂上,手臂叠在桌子上,大喇喇占据了他放餐盘的这张颤巍巍破桌子的另一半。

 

你是北方人?来广交会的?生意不好做吧?我看你怎么好像几天没吃饭了?

又是这么奔流而下的一连串。叶修想,有点像玉泉山上那个没人知道的泉眼,咕嘟咕嘟,没完没了。

 

3

 

叶修不是来做生意的,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他不介意扮作来做生意的。因为他是个特工,特工总是需要掩饰身份,又特别懂掩饰身份。他嚼着烧鹅骨的嘴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你猜?

猜什么猜,猜中又没奖。要是你是老板我来猜我还能混个盒饭免单,现在我是老板我来猜有什么意思。没有意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废话的,食不言寝不语,还不如好好吃饭来着。说着不要废话的小黄老板又叽里呱啦一堆废话。

你姓黄?

难道黄记的老板还能姓红姓蓝?

那这个送给你。叶修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搁到桌上。

你随身带着这个?黄少天定睛看了看,居然是个塑料小黄鸭,最佳泡澡伴侣。

我们厂的产品,叶修顿了顿,喜欢么?

比起挂在铺面上的烧鸭,这个小黄鸭对黄少天有着更高的吸引力。但他撇撇嘴,细看了下:还挺精致的。

那能打八折不?

黄少天显然没料到这条件紧随其后,不过既然是一店的老板,这点小钱自然不放在眼里,必须甩出点阔气:行。转头对收银台伙计粤语道:给嚟位老细个折头。

话音未落,叶修按住了黄少天扬起的手:黄老板,听说你这租房,我想要的是房租八折。

黄少天也被这黄鸭子大开口的气势震住了,愣了愣,还没想好回什么,对方已经再接着开口了:我做玩具生意的,以后给你家孩子打八折,长期有效。

 

4

 

小黄老板的嘴张了几合,叶修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呛着了。

桌子被一拍。

我全家族小孩的玩具你都包了,八折,长期有效,房租也八折!

够爽,成交!

叶修乐得不行,有样学样也一拍桌子,差点把没吃完的鹅腿给拍到桌子下面去。

黄老板也不理会他,噔噔噔就往后厨跑。

 

难道要恭贺我乔迁之喜给我加菜?叶修有点受宠若惊。那边小黄老板的话飘过来:你吃着,吃完就上来,上面房间我堆了点东西要收拾下哎呦!靠!!!又撞到头了!那谁,你上来的时候小心!这里有条梁!妈的,迟早拆了!

 

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敢把房子租给自己。这小黄老板,真是十分有趣。

叶修嚼着烧鹅,兴致勃勃地想。

 

5

 

黄少天很快就知道了,这人叫叶修。租房都要登记身份证的,正规租房,怎么可能不看证件?

 

黄少天叨叨着,拎着对方的身份证还去对门复印店给留了张底。还的时候还品鉴了一句:北京户口高大上啊,怎么自愿流窜来这出租屋装蚁族的?

叶修似笑非笑将证件塞回钱包:黄老板,没听说过蚂蚁都只在有甜头的地方出现?

黄少天抽起鼻子嗅了嗅,大声念叨道:哟,到上蜜汁的时候了,你倒提醒我了,谢了,忙去了!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就窜回厨房忙活去了,刻意忽略掉那徘徊在自己背影下半部的目光。

 

不怪叶修这么说的,黄少天只怪那天留这租客的号码时大意了,大大咧咧就把手机塞过去让对方自己敲。还回来时那人意味深长:黄老板也装了那个应用啊?看了一下正是jacked的界面,脸都窘呆了。

后来想了想,其实不该那么慌的,慌啥呢,说不定摇一摇也会发现。可这种被动暴露还是让黄少天就别扭到了现在,透明柜和被迫出柜毕竟两回事。

 

6

 

然后缓过劲的小黄老板黄少天,大大方方地凑过去分半支烟。叶修却突然起了意,没把烟给他,而是深吸一口,捏着黄少天的下巴直接口对口哺给他。他注意到黄少天把这口烟闷在嘴里一点都不漏,半晌,从鼻子里呼出来。

哟,不是说厨子一般不能沾烟酒么?

呸呸呸你才是厨子你全家是厨子,我是老板!老板懂吗?就是CEO!

好好好,黄CEO,还有体力再来一场吗?虽然你这CEO连我在内就管三个人,叶修心说。

 

叶修点破黄少天的性向,倒也不完全为了泡个小帅哥作为待命时期的消遣。相反的,他知道有时候故意冒犯的举动反而会拉开有些人的距离。所以在当天晚上叶修从楼下那个小破淋浴房胡乱冲了个澡上来,却看到黄少天窝在自己被窝里玩手机,居然有点说不出话。

卧槽这晚饭的时候还在别扭,这进展略快。

 

快是快,黄少天都不别扭了,他又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当下没收了黄少天的手机丢到一边,钻进热乎乎的被窝,狠狠交换了一个中华牙膏味的法式深吻。黄少天比他手脚更快,还亲着,扯着被子就往两人头上盖,紧跟着又去扯叶修本来就不多的衣服。至于他自己?叶修一进被窝,伸手摸到的就是满手暖呼呼的光滑皮肉,活生生的温香暖玉抱满怀。

就是这温香暖玉的手劲和腿劲可不小。叶修一下下动着腰抽和顶,饱满够劲,招招到位。身下的人却不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只会或只能瘫着四肢一脸不要不要,事后满面含春甜腻腻地喊叶哥。黄少天露在被子外面的脸虽然也通红,一双眼睛水亮得连叶修瞧着都有点怵。被子下面一双腿盘着自己的腰,稍微叶修想偷点懒不到位,就会被不轻不重地夹一下,一双手更是缠缠绵绵在他的脖颈胸前,专逮着关键部位又摸又掐。要不是正忙着干活,叶修都会觉得他才是被轻薄的那一个。一场战完,叶修才不会承认他已经好久没这么累,这么爽过了。

 

7

 

烧腊店的一日三餐都是烧腊,早餐也是。晨起买烧鹅濑粉和叉烧拉肠的队伍熙熙攘攘。叶修醒来,床头放着的是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身边的位置早已冷冰冰。

 

叶修叼着油条下楼,看着黄少天在快手地给人打包。黄少天这是为了迎早市还是为了不被伙计看到,叶修拿捏不准,还在琢磨怎么开口,那边已经又是开口扫射。

濑粉怕你个北方人吃不惯,我让伙计专门买的豆浆油条,怎样怎样是不是和你们那的一样好吃?黄少天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起得还挺早啊,你也知道最近的士罢工不好打的打算坐地铁的吧?

这又不是酒店,第二天早上必须附赠早餐,话里话外信息量太多了吧,不是昨晚才说是CEO今早就给洗手作羹汤了?叶修腹诽而不作声,因为黄少天有了让他转移话题的话头:是啊,能不能借张羊城通使使?

噢噢噢,行啊,早高峰买单程地铁票排队可麻烦了,你记得在报站广交会的那站下,国语粤语英语三语言反复报站,很长很啰嗦,你肯定不会错过的!黄少天从收银台扔出一张,这张这个月我坐够次数现在有打折的。

叶修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公车里,晃荡地往目的地进发。他没有按照黄少天的指示去搭准点快捷的地铁,没有乘罢工难拦的的士。因为地铁有安检,的士司机会记得乘客。而叶修,怀里揣着一把枪,他正要去执行一项需要开枪的任务。

 

8

 

当然如果可以,他还是非常不想动枪的。又不是警匪片,动枪之后的善后工作很麻烦,虽然大家大体算是一个系统。而且上级也交代了他这一次任务千万不要搞出太大动静。叶修不期然想起Mission Impossible,又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学会胡思乱想了。

 

叶修到了地点,他现在穿了套廉价西装,提了个包,摸出个黑框眼镜戴上,把头发往后撸了撸,稍微挺直了腰背,这么一看就跟所有跟着老总来广交会的苦逼销售差不太多。这次的活儿麻烦就麻烦在不是弄死,不是拿到,而是转接:他要把一个大活人找出来,再活生生送走。当然一定会有很多人要阻止他把人送走,至少不是活生生的送走。

上级的博弈和考量不是他现在应该关心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战胜对手完成任务赢得胜利。现在他已经看见了那个他要找的大活人,他要干活了。

 

叶修随手把眼镜捏折了丢进洗手间的垃圾桶,一边走一边拿了个手机貌似讲电话一边很热似的拉领带,又路过一个垃圾桶时随手把领带也塞进去。等跟着人流出了机场,他看起来又跟昨天晚上的叶修差不多了。他上了看起来人最多的公交,随着大流上下换乘了几次,甚至真的到了广交会会场晃荡了一圈,终于坐上回烧腊店的公交。这时他才能好好回想一下今天的任务。

叶修还是开枪了,因为对方也端起了枪口。虽然每一发经过消声器的子弹都穿透过一个敌人的要害,但叶修没想到对方居然出动了那么多人。他拉着他的保护对象,冲进了地铁站汹涌的人潮,而他现在只有一把打光子弹的枪和身边一个已经气喘吁吁只能被他拖着走的大活人,到后来这把枪也被他放进了厕所的水箱。但转机似乎就在他进入地铁站的一刹那出现。他背后一直跟着的一大群人,渐渐地就越来越少,等到最后三个不怕死的家伙终于按捺不住现身时,叶修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今天能够完成任务了。

叶修非常确信,一定有个人在帮他料理补漏。只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在那个地方那个时机出现,他简直毫无头绪。

不管怎样,叶修已经看到了黄记烧腊的招牌,他真是有点饿了。

 

9

 

早高峰出去晚高峰回来,正好也是黄记的晚高峰。可今天的晚高峰却显得比前几日的安静,叶修瞄了瞄,心想怪不得。

伙计大概是去送外卖了,黄老板持刀站在全封闭的玻璃橱窗后,嘴上噼里啪啦推荐哪只烧鹅更靓的音量被大打折扣。在指手画脚的指指点点下,黄少天利索地取下最边上的挂炉鹅。刀是特制的,尺把的长度,身厚刃利。

除下挂钩,将腔内的卤汁导入盆中,秤了个公道的价格,就往树墩子做成的案板上放,手起刀落,一破二,二分四,刀锋利落,游刃有余。如鼓点般的一阵节奏后,手一顺一码,刀一盛一抽,鹅肉已经妥帖地码在盒中,再将方才引出的卤汁浇上。这头快手包起,那头已经用小夹子钳起客人递进来的钱又速速找回零头,刚才紧闭着的嘴这时又咧出了笑忙不迭地道盛惠盛惠。

 

香味飘过来,叶修不觉得饿,却觉得渴,他需要一碗汤。

 

不单卖,谁听说过招牌是烧腊的店专门卖汤的。再说了,这例汤我下了功夫熬的,无价宝。叶修老老实实地排队,被刁难了,玻璃后持刀站立那姿势像是黑社会收保护费时的一言堂架势,正琢磨着拽哪两句话来拿下,余光却扫到旁边的伙计已经端了个什么放到桌面扬手招呼他。

叶修将信将疑走过去,那炖盅一看就不是平时铺子里伺候顾客的器皿。看了下旁边却照例粘着平时下单的小纸条,潦草几个圆珠笔字:无价宝。

 

10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无价宝下了肚,叶修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上了楼脱了衣服窝在床上,枕巾被单里还有点他尚不是太熟悉的味道,黄少天身上的味道。他蹭着闻了闻,并不讨厌,反而还让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些潮湿滚烫的摩擦。他又翻了个身。

大战之后应该很累,应该疲惫,应该想睡。叶修却是另一个意义的“想睡”。他怀疑黄少天是不是在那碗无价宝里加了什么料,又或者是高度的肉体和精神兴奋导致他肾上腺素激增。总而言之,他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睡,黄少天。

 

他在黑暗中大睁双眼,脑海中描摹楼下的一切。现在烧腊店已经打烊,他听见黄少天在说话,应该是在交代伙计。然后伙计走了,他听见卷帘门被放下的声音,随后听到摩托车引擎被发动,渐渐远去。但黄少天并没有走,从门缝里还能看到楼下厨房里的灯光。

他还没有走,而现在烧腊店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叶修腾身而起,随便披了件衣服拉开门就往下冲,然后,一头撞上横梁。

迟早拆了你!

叶修突然回想起昨天他们初遇的时候,他想他也许很快可以笑得更愉快一点。

 

黄少天背对着他,长袖T恤运动裤,系了个围裙,正扒着桶沿搅拌卤汁。围裙的带子系得有点紧,在腰的最细处勒出分明的线条。大概为了搅拌到更下面的调料,黄少天弯下腰,整个身体前倾,似乎十分专注。但叶修只注意到随着这个弯腰前倾的动作,顿时让黄少天饱满的屁股线条从松垮的运动裤中脱颖而出。哦,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在那性感的两块肉上内裤的边缘。

叶修不再迟疑,直接将胯下蓄势待发的滚烫家伙贴上去,一手圈住黄少天的腰,一手伸到前面酣畅淋漓地揉了两把:

黄老板,宵夜有吗?

 

11

 

叶修不愧是沙场老手,这么一个突然袭击,就算是昨晚棋逢对手的黄少天,下身在几下露骨的揉弄下也立马立了起来。

叶修乘胜追击,另一只手早窜到了围裙之下,在布料之间摸索着,伸到胸前搓捏着。湿热的唇舌不等黄少天的回复,在他回头的瞬间就堵住了他平时喋喋不休的嘴,直捣黄龙地与唇舌缠斗起来。

特工的身体好,肺活量就更好了,一个深吻,黄少天差点被抽成了真空,等回过神来,下面已经被叶修快手扒成了另一个真空。靠靠靠靠靠!黄少天不仅觉得身下一冷,还觉得身后一热,对方前面给自己端着枪,后面就打算要上膛。

你这是要把我这一级卫生标准的地方搞成三级!?

去浴室。

叶修已经没耐性说服黄少天,提出了折中方案,说罢就扯着光屁股的黄少天往浴室方向拖。黄少天在家里裸睡过,可还没在自己店里裸奔过,这体验冲击得有点大,叶修感觉到他的僵硬,将捋起的围裙下摆扯下,遮挡住,跌跌撞撞地搂着啃着栽进浴室,一把将人按在门上,迅速地也撤下自己裤子亮了剑。

次奥!!!黄少天感觉到叶修这次快攻并不是开玩笑,昨晚的奔放换来了今夜的豪放,可他还没做好让屁股绽放的心理准备,趁着叶修还最后有理智的一点时间,夸张地扬手指了指沐浴架上的润滑。黄少天可没想到,白天还剁着砧板上的肉,自己晚上也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叶修一下进来得太猛太急,尽管做了润滑,黄少天按在瓷砖上的手一打抖,弯得线条饱满的腰顿时塌了下去,叶修的兄弟差点就这么直接掉出来。

叶修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猴急,不太是他风格,有违他一贯以来的水准。往里送了送,就这么让黄少天“含着”自己,不再动,却贴着黄少天,也弯下腰,手绕到前面替他做起手活,而唇舌湿漉漉黏糊糊地只在后颈喉结肩胛徘徊,时不时还含着耳垂吸,热烘烘,湿淋淋,啧啧有声。又撸了一阵,才听见黄少天那种特别的哼哼声,就那种,从嗓子里憋出来用鼻腔哼出来的猫叫一样的哼哼。

他们昨晚上一场大战,后半段配合默契颇为水乳交融时黄少天就出了这种声。叶修当即知道黄少天这终于做好准备了,立即抖擞精神,大抽大干起来。

 

12

 

火来得猛,去得也猛。在浴室有在浴室的方便,事毕直接开了热水冲洗干净。只是黄少天根本没带衣服进来,包了个浴巾骂骂咧咧先跑出去换衣服。等叶修慢条斯理甚至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出来一看,黄少天居然在厨房里斩烧鹅,不由大乐。

真的有宵夜啊!

P,老子晚饭还没吃呢!就被你…饿死了。

黄少天语不带停,手上动作也不停,麻利斩出半只烧鹅,又切了点叉烧鸭胗凤爪,满满一大盘,拎了两支珠江纯生,往桌上一放。

我说你傻看着干嘛,拿碗筷总会吧?不想吃拉倒。

 

叶修不会放下碗筷骂娘,但端起碗吃肉的动作还是利索的。黄少天大口扒着饭,叶修慢悠悠嘬着杯,他酒量不好,和黄少天碰杯,只能猛吃叉烧压下去,又偶尔拿起一块直接塞对方嘴里。黄少天不客气也不浪费,把他手上的蜜汁都舔了。

两个大男人,都干了一天体力活的,三下五除二,桌子上扫荡了个干净。黄少天嚷一声累了,也不收碗筷,堆在桌上。

叶修以为考验租客的时候到了,想着是不是得勉为其难动动手,也被打住:管他呢,等明天领工资的来干,走走走,上楼去,有个老家具怎么用我还得给你讲讲,免得弄坏了。

叶修将信将疑地进了屋,灯刚亮按,人就直接被扑倒在床上了。等挣扎着撑起来,黄少天已经踩在床上,两条长腿互相蹬踏着踢掉裤子,走到跟前分列式地踏到叶修腰两边,笑道:

下半场。

 

13

 

叶修一下被撂倒,接着眼下便是如此不设防的一幕,弄得他一下也不知道该短兵相接还是去拔自己的枪。黄少天却不含糊,一个低姿匍匐前进,扯开叶修的裤子,唇舌直奔重点,在双手配合揉捏和湿滑紧窒空间的挤压下,身体便很快给予最忠实的反应,一柱擎天。

黄少天舔得JB吧唧响,两眼注视着叶修,似剑,又似钩,还是那种倒钩,视觉听觉心理感觉,无一不是上上享受。可正飘飘忽时,却莫名想起了现在舔着自己那处的柔软唇舌刚才是怎么利落地撕扯着那带劲的烧鹅腿的。这么一想,瞬间那硬度就有点要下去了,却不想黄少天也恰好将那事物从口中褪了出来,一个扫堂腿的大开大合之下扶着那处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方才长吁一口气:

这还差不多。

 

叶修以前跟人做,鲜少试过这种体位,仅有的那几次小受也是娇滴滴装傻卖痴扭扭捏捏的,黄少天这样爽爽快快一坐到底的,实在算是第一次,一下简直有点不好,咬了半天后槽牙才把那点想喷薄而出的念头收起来。

那边黄少天已经动作起来,两条长腿跪着,身体有点前倾,双手按着自己肚子,耸着肩,开始缓慢地上下提动。叶修突然对自己的肚子有点不自信起来,前一阵一直没出任务好像长出圈软肉了。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频率越来越快的黄少天身上。

先前那种缓慢的节奏显然是还没有适应,而适应之后,黄少天基本就完全无视他身体里那个东西的主人,开开心心地提纵扭转,寻找着最让自己舒服的点。要是完全无视也罢了,偏偏他进门就打开的日光灯,明晃晃、白亮亮,把骑和被骑的两个人都照了个纤毫毕现。而黄少天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叶修觉得自己变成被蛇盯上的活物,竟然一阵心虚,又生出极端的亢奋,交战之下,只能看着在自己身上施展骑术的黄少天,修长柔韧的身体上完全不顾外面数九寒天的温度蒸出一身润红薄汗,几乎看得见皮肤上生出的袅袅白烟。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黄少天坐上来时那句不明不白的话,现在他终于明明白白了,这特么哪是什么差不多差得多,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他伸手卡住黄少天的腰胯,一翻身,贴到那祸害耳朵边。

差不多点的了啊,真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游戏?

 

这种事情其实也讲究个节奏。叶修之前一时不查被黄少天抢了先机带走了节奏,现在回过神,哪里容得黄少天再作乱,当下直接掰开白生生两条长腿架在肩上,直捣黄龙大开大合,方才还叫得不紧不慢有滋有味的黄少天登时被顶得一句呻吟都断成了好几句。

 

这场床榻上的PK足足僵持好一会方才鸣金收兵。两个人都有些头晕眼花,各自躺着喘了好半天气,黄少天突然蹦起来就往楼下冲。

妈的你没带套!

 

14

 

生物钟让叶修还是早早醒过来。神智瞬间清醒的同时,叶修下意识地想把怀里的人体丢出去,是黄少天软乎乎湿漉漉的嘴唇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才阻止他本能般的反应。

他低下头,眯着眼睛,看着不甚清明的晨光中黄少天睡得一派松弛的脸,侧了侧头,也在毛绒绒的脑袋上蹭了一把。见还是毫无反应,捉了黄少天一只手到眼前细细看,黄少天的手意外地有点肉,捏起来绵,手指却是细长的,指甲剪得很短。他忍不住慢慢揉弄着那些手指,黄少天的手指和掌心都有很厚的茧,但摸起来却并不粗糙,尤其在这么一个寒冷冬天的早晨,还带着种温暖的润泽。

 

你看什么?

叶修一惊,黄少天睁着眼睛正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醒了,嗓音里有一丝沙哑,却很稳定。叶修在那只被他捏着的手上亲了亲。

看你啊。还早,睡么?

叶修看到黄少天的眼睛从灼灼有神渐渐变得柔和,失去焦距,最后合上,含糊不清的话语从嘴唇之间飘出来。

再睡半小时,半小时,半小时就好,我备好料了,不用我开火……

太好玩了。叶修忍不住去蹭黄少天的眼皮。一个晚上,他的下巴已经长出一层糙糙的胡茬,粗粝粝地蹭在薄薄的眼皮上,逗得已经快要重返梦乡的黄少天不情不愿地又醒过来。

 

15

 

这样的早晨,应该属于相伴已久的恋人,而不是属于……叶修划掉脑中的用词,而不是属于刚认识第三天的包租公和他的房客。但角色进入得太自然,他也就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两个人翻滚着又嬉闹起来。

晨勃是每个男性的早功课,叶修将黄少天压在身下藏在被窝中做着早课,而昨晚肆意放声的家伙此时咬着枕巾哼哼地抽气。

怎么了?叶修换了两个姿势隐忍的声音不减,他也不是完全忽略客户体验的。

伙计回来了。

叶修凝神,一丝丝窸窸窣窣的声音入耳:你这隔音好么?

不好……啊!我次奥!!!黄少天以为对方心领神会,突然就是一个快马加鞭,回头,果不其然,真是特么的心领神会了。

等到动静下来了一阵,两人捂着大被聊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老板,一套煎饼果子给你挂在把手了,开门小心。

 

煎饼果子?

不待叶修多想,黄少天已经应声: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开店吧。

伙计似乎还有些犹豫,终究还是离开了。踢踢踏踏的声音远去,黄少天猫着腰下床,也没穿衣服,光着屁股摸了件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的外套按在肚子上就跑去开门。

叶修盯着隐约还有水迹未干的挺翘臀部从面前一晃而过,转瞬间就完成了开门、取物、关门、上床的系列动作,黄少天拎着热气腾腾的塑料袋又一次钻进被子的时候,他甚至没怎么感觉挨蹭紧贴着的皮肤变凉。

 

16

 

绿豆面,鸡蛋,甜面酱,葱末,包的是果篦儿,刷了点辣酱。鲜香滚烫,适口充肠。半个多月来吃够了广式早点的叶修陡然闻到家乡味,一边感动一边感叹这伙计真不赖,弄来的煎饼果子居然还有点正宗。黄少天只咬了一口,就往叶修嘴边送,嚷嚷着吃不惯。叶修也乐得,毫不客气收下了馈赠。可眼见叶修吃得香,又有些眼红,扑上来非要分几口。这么吃来吃去,刚才撩起来又灭下去的火又有点死灰复燃,叶修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老腰,决定还是尽量把持一下比较好。

 

早炮和早饭都结束了,再也没有继续在床上消磨下去的理由。黄少天拽了包纸巾擦出半篓废纸,套上衣服裤子,又成了那个烧腊店的小老板,活力四射地要开始一天的劳作。叶修昨天完成任务之后其实无事可做,但做戏要做全套,摸出个笔记本,也下了楼,装模作样地坐在黄记门口跟来排队买东西的人闲扯搭讪,号称要做市场调查。小黄老板也不拦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有时会叫那个姓郑的伙计给他送杯凉茶。

 

来广交会的人不会那么闲,来了总会去会场转转,但叶修不能。借口做市场调查,是在等昨天任务的反馈。当然,可能会没有反馈。而没有反馈,就是最好的反馈。人来人往的中午,他干掉了黄少天亲手秘制的双拼饭。

饭上盖的金猪是乳猪腰眼的部位,配的是核桃杜仲猪腰汤。按黄少天的话,是吃哪补哪。大冬天的,吃得叶修脚底发热,唇舌生火,颇有点重逢青春痘的预感。

叶修撂下筷子,看着黄少天快手地收拾掉又去招呼客人,恍惚间都有点生出自己才是老板的错觉。但错觉毕竟是错觉,他需要干的正事一点不少。

 

17

 

约定时间还差那么半小时一刻钟的时候,叶修那个破手机还是响了起来。

这电话应该回避的,但叶修的信条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索性就在这午市高峰的嘈杂声中接起来,就歪在黄记那把颤颤巍巍的破靠背椅上摆出个煲电话粥的姿势,只差没整出个抠脚大汉的造型。

 

哎呦老板!什么事您说!

好好好,订单必须精益求精,行走江湖质量第一嘛,老板您教导我们的!

好吧,……别,我哪敢要提成啊,老板你记得年底给我封个厚一点的红包啊。

在这里混了几日,叶修发觉自己居然带出点广普腔。

 

叶修表情复杂地收了线,老冯特地放大的嗓门从山寨机里哇啦哇啦透出来,几乎整个烧味店的人都听得见:订单要精细做,不急,但是质量一定要保证,之前那个销售不懂行,上次和你搭档的本地伙计不错,你辛苦一下,和人家一起再去跑一趟。

“再见”!

 

怎么,你老板终于看不下去你这么混吃等死了啊?

叶修抬头,对上黄少天似笑非笑的脸,手上还提着几个外卖盒。

可不是,新人做事不行,老板说要宁可慢一点,也要精益求精,就只好开工去干活啦。

 

叶修嘴上应付着,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

事情不是一般的麻烦,原因不只是老冯直接来了电话,更是因为这次在前头就打了招呼有搭档。上回那么险,安排的也不过是个打掩护的,这次究竟……

 

来之前他就想过有没可能遇上华南区的同事,没想到不仅“邂逅”了一次,还要“再见”!用那句文艺的话来说,真是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啊……

 

剑圣。

华南区特工里的一号人物,这个称号就算对叶修也是如雷贯耳。

特工都有化名,越低调越好。这种骚包的称号是行内的尊称,不可能放到外面树靶子。敢叫这个名字,必然是玩冷兵器的一把好手。

 

叶修闭目养神回忆了一下昨天最后关头无声无息的肉搏近战,漂亮又果决的收尾。

所以,看来,我要执行更适合你风格的Plan B才行。

 

18

 

今天实在是个不错的天气。虽然冷,太阳却很好,也没有什么风。比起昨天在大街小巷上奔跑的狼狈,今天叶修居然还有心情去注意一下天气。

但实际上,今天跟在他后面的人、左边的人、右边的人、斜后方的人,甚至还超过了昨天的人数,在汹涌的人潮中穿行,犹如巨齿的梳子梳过流水。

然而他毫不在乎。

昨天他自认为孤军作战,没有底。今天他正在做的,其实无非就是引怪而已。

是的,引怪。

 

叶修叼着烟,不紧不慢,闲庭信步一样,甚至有了把每个抽完的烟头放到不可回收垃圾箱的闲情。他在每个拐角的恰到好处地停顿,恰到好处地被发现,恰到好处地被跟踪上,再恰到好处地前往目的地。这节奏好得让那每个被遗弃的烟头,都像是去往桃花源时设下的标志。

他继续走了一段,跟着他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不再有人增加,而且也委实靠得太近了点。叶修随着人流再一次走下地面,下了电梯,前面再拐弯就是地铁站的入口。他手里已经紧紧攥住羊城通,只要突然闯进闸机刷卡过关,极有可能甩开后面这一大群尾巴一大截。

但这样无非是一场继续的溜火车,他想,时机已经成熟了,我的战友,你就位了吗?

 

叶修把卡片塞回口袋,猛地加快步伐,在即将跨进地铁站时突然变向,一步跨进拦着“此路不通”警示牌的岔口。

他在越来越稀疏昏暗的灯光下奔跑,终于开始释放出他真正的速度。此路并不是不通,此路只是通向羊城四通八达的地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依旧留存的防空隧道。

 

防空洞,这种历史战争年代片才会出现的东西,让他偶尔来当当现代谍战片的布景,又有何不可。叶修的登场方式就像一个真正的男一号,足够多的群众演员,足够逼真的场景,往着舞台的中心直冲,足够的拉风,就差一束追光灯而已。

可这看在那些围堵的眼里,却只是足够蠢。防空洞不是无底洞,华山一条路,既然进去了,除非不打算活着出来,那就只有两个结局可选,原路返回,或者,瓮中捉鳖。

 

叶修的身影渐渐笼罩在灰暗中。朦胧之中,眼可见前路的尽头,脚在往前赶,为首的那个家伙在谋算的已经不是怎么抓到敌手,而是,怎么个才能抢到头功。他的手搭在枪把上,活捉是目标却不是死任务,火拼不是必须却不可不防,他脑子里推演不断,思维飞速运转,是用眼内的准星锁定,还是用枪口的准星锁定,这个,还是那个。抉择还没敲定,背后却陡然响起了一连串预计意外的枪声。

 

男一号之所以是男一号,并不是说要打响第一枪,没有个把配角衬托,英雄也少了见证人啊。是了,英雄还需要大场面,光有演员,光有布景,算什么大场面,好歹来点特效啊。一道伶俐的火线扫过尾端,封锁了整个大部队。

演的是瓮中捉鳖,只是谁是鳖,还真不好说。

 

冲在最前的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待他完成冗长的将思考转换为手指扣动扳机这一动作的过程,他神经系统传递给他最后的信号是额头与颈侧同时感受到的两下轻快的掀痛。是那样的轻快,只有情人最温柔的吻才比得上。只是这显然不是来自情人的吻,而是来自死神的吻。

 

第一个敌人倒下去的时候,叶修眯起眼睛。这里已经是防空洞的深处,间隔相当的距离才有一盏昏暗的灯,是以就连叶修的视力,也要费点力气才能看到首位炮灰额头确实有个血洞,那是他的HK-P7M13打出来的。但更为显眼的,还是那家伙颈侧因为颈动脉被割断喷出来的血喷泉。

而那个与他分享了首杀的人此刻正站在那里,全身隐藏在黑暗中,只有手中一把也不知道是匕首还是短剑的东西亮的如同闪电。他好像还听见了他一声轻快的哨声。

机枪持续的扫射声和犹在喷射的血喷泉成功地阻止了那群人前进的攻势。叶修撸了撸袖子,发出邀约,声音在机枪和手雷的背景音乐中有点飘忽:

“来比一个?”

 

这大概是叶修近七八年来最酣畅淋漓的一场厮杀,以至于战斗最终结束的时候,他还有点遗憾怎么这么快。只是有一点。

你为什么连战斗的时候都能说个不停啊?知不知道真的很烦?烦得我都想朝你身上招呼。

滚滚滚滚滚,这叫用语言分散敌人注意力!你看是不是很有效?所以这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所以怎么都没有报告说剑圣是个话唠?

那是因为他们都死了!

被你烦死的对吧?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叶修一把攥住还拿着兵刃就手舞足蹈的手,这回的声音中是大功告成的圆满的疲惫:

不滚,滚了谁来喝黄老板的无价宝?

 

19

 

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这种事情自然是心知肚明,就像我喜欢你喜欢我喜欢你一样。黄少天的有点烦不仅在于场上的废话,还在于偏要明知故问,精确点说,扯着叶修到床上明知故问。

 

规则说好的哈,脱一件衣服可以让对方回答一个问题。

不等对方拒绝,黄少天立马甩掉一件。先脱为敬,封死叶修后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同行的? 

你手里那把菜刀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你。

 

伙计是开枪那位?叶修深吸一口,然后脱了个烟屁股。

黄少天正要扑上去撕叶修外套,悻悻地停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郑轩也是的?黄少天紧跟着又自扒了一件。

他送来的煎饼果子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你们。

什么意思?黄少天愣了一下,叶修已经扯着他上衣下摆从下扯起将他上身剥了个精光。

黄记一天进出那么多人,就算是租客也不过多露脸个几次,怎么就知道我是哪人吃哪的早餐睡在哪和谁睡还不放心我和谁睡要候在门外听到你吩咐没事才走呢?

 

叶修揽过有点愣的黄少天,在裸露出来的锁骨上轻轻啃了一下,捧起黄少天的右手。

赠送你一句,厨子我不是没见过,厨子手上的老茧厚是厚,可绝不是你这样的,加上你斩鹅切烧味的那个手法,看着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其实特渗人,直到刚才我看到你砍人。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地铁站那次任务前?还是后?

少天。叶修笑笑:我得提醒一下你,这是三个问题,这么算,你只剩一只袜子了。

 

黄少天侧身陷在被子堆里,浑身打着抖,蜷成一只虾,热气从他张开的口中喷出来,已经发不出声音。叶修扯了几张纸巾,把手擦干净,抬起黄少天一条腿,开始用一种令人发指的缓慢手速和轻得让人寒毛直竖的力道,帮黄少天,脱一只袜子。

 

其实一开始只是有点奇怪,你这个老板,在自己店里怎么还会撞上房梁,但很多人都会犯这种错误。后来觉得你的腰和腿未免太有力量了一点。

他的手终于脱掉了那只可怜的袜子,手指又开始在黄少天脚底的穴位揉弄。后者几乎立刻嗷的一声,又开始在被子堆里抖。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所以真正确定对你的怀疑,大约还是在地铁站。有人在帮我这点是毫无疑问的,只是,我的任务虽然并不是只有一两个人知道,但那个时间点会出现在地铁站,这个是我随机选的,就算是我的上线也不知道。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帮到我的呢,少天?

他收回手,身体就像一张被子,盖到黄少天的身上。

 

……因为,羊城通。

你手边的羊城通就像dry martin一样,深深出卖了你。

黄少天被撩得缩在被窝就像坐在地热上,光着的那只脚一边听解密一边已经闲不住地伸过去,脚趾灵巧地夹准裤链就要往下扯,却被叶修一把扣住脚踝。

怎么,我还没问,你都要抢答了?你这张羊城通能定位?不管黄少天话里没完没了的无厘头句式,这回轮到叶修有些疑问。

哈哈,两个问题!老叶你得脱两件!刚才还瘫着的黄少天突然活过来一样,手臂往下一勾,电光火石之间叶修的内衫和裤子也被扒了。

叶修有些无奈,也不去管已经离开他的那些衣物,只用下身贴着黄少天分开的两腿中央慢慢研磨。

 

你猜?黄少天笑笑,可这笑都没完,就被叶修掐住了腰钳住了另一只脚:这么管不住这嘴可得吃点苦头,不过我是很民主的,你可以选择两个方式给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埋单。

黄少天挑挑眉,叶修继续道:把你最后一只袜子扒了,或者……叶修从床头摸过一个套,让对方咬着一角撕开。或者,帮我多穿一件。

 

黄少天接过叶修递来的橄榄枝,摸索着挪进被褥下,叶修才恍然大悟般道:差点忘了,下面还有一件,暂时没法穿上去。

对于煞风景地hold住全场,叶修还是很有一套。在对方懈怠的一瞬,钳住腰的手陡然地就扣住了脖颈,缓缓道:因为我还是挺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惹得小黄老板要下那么大本钱把这么个有定位功能的家伙押宝到身上来的?

 

黄少天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叶修低着头,只看见被子山洞里一只狡猾的小野兽,眼睛闪闪发光。

广交会三期。

广交会三期?叶修自言自语。广交会三期临近圣诞和元旦,正是欧美年度最大量玩具礼物订单交易的时期,也因此叶修才把自己扮成一个玩具商人,什么地方不对?

黄少天从被子里探出头,似乎终于还是不满意里面闷热的空气。

你的身份原本没有什么问题。只可惜……

他趴上叶修的胸口,后者顺理成章地搂住他。

一个真正的玩具商,在广交会三期拿到订单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去工厂,加班加点。

因为离圣诞和元旦真的太近了,时间紧迫。叶修恍然大悟。

所以你居然不走,还留在这边,要搞什么精益求精,更搞笑的是你老板,还跟你说不用急。

 

叶修盯着黄少天,他的眼睛眯起来,带着点得意洋洋的喜气,丰润的嘴唇饱满鲜红。

于是他凑上去,蹭了蹭那两片唇瓣,手上捏住黄少天正要给自己穿上的那件雨衣:拿这件换最后一个问题。

嗯?黄少天不喜欢这种戏码,一把按住人,凶猛地压制住:日后再答!

 

黄少天把握时机的能力极佳,当然,节奏感也不差,此时骑跨在叶修身上,前后上下的摆动,将自己颠高落下,起起伏伏,甚是得趣。这不是他任自妄为。能这么撒野,是叶修由得他撒野。用叶修的话说,让他尽尽在黄记的地主之谊。用黄少天的话说,服从CEO的管理。

黄少天环着叶修的脖颈,喘着热气喷了他一脸,还要是扫风模式。叶修嫌烦,这张嘴不说话时也烦,一手扣住黄少天的后脑,直接啃住,另一手用臂力揽住腰,扣得死死的,一下下地往下砸,用狠劲砸,砸得黄少天头晕目眩心花怒放。

缺氧是个什么感觉,黄少天从来不知道,但现在有点明白了,不是空,是满,还有幻觉。整个胸腔充盈的是叶修的气息,眼前晃动的叶修的面孔,脑子里是,更特么混蛋的是心里也开始冒出来了。

大事不好!

 

他猛地推开叶修,想大口喘气,却变成嘹亮的呻吟,从嗓子里、从心肺里,似乎想要把什么一起叫出来。

可是出不来。他膝盖一软,身体就有点支撑不住,就这么要往下倒。叶修眼见他表情不对,慌忙挺起上身,一把搂住黄少天腰身,嘴唇挨在耳边,似叹息又似怜爱:把自己喊到缺氧,你也是个人才。

干脆翻转身体,将直发软的黄少天重新压在床上,按住两腿开始主动进攻。

黄少天的身体软成一滩水,脑子里却刮过风暴,来来去去只有一句话,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他干这行,与其他人那种考公务员进来或者退役被招募进来的还不太一样,孤儿出身,魏老大带进门,十几岁就在枪林弹雨中过活。早上还约着去打边炉吃烧烤的伙伴,下午就满身鲜血冷冰冰被抬回来,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对于很多东西黄少天也就学会了不去在意学会了不走心。可这一次,他揪住被踢到一边的被子角,觉得胯上被叶修撞得快没知觉,往常他早一脚踹开床伴了,可如今他却巴不得叶修再用力一点、再快一点、再多一点。

大事不好。

 

20

 

警报从事中响到事后,再响到事后烟。叶修抽得跟活神仙一样,侧脸想温存一下却见黄少天一脸“天高气燥 小心火烛”,遂塞到他嘴里谋求共犯的宽容处理。黄少天俨然是在想别的事情,冷不丁被塞了烟,呛得都喷了出来。

小心小心!叶修慌忙拾起来滚落的烟头,准确地掷入身旁的垃圾桶。烫一个洞押金要扣五十的。

你倒记得清楚?黄少天心里藏着事,有点百无聊赖。

当然。叶修笑笑。想见习个包租公,不知道收不收呢?

黄少天愣了愣:这就是刚才要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的答案呢?

嘿嘿,那得看你会不会唱一首忠诚的赞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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